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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涉数据权益保护的新类型案件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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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时代,数据成为一种新型生产力,并产生巨大商业价值。那么,当它被放到平台被公开销售,是否还属于商业秘密的保护范畴?5月2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一起涉平台数据产品商业秘密的知识产权行政诉讼一审案件,原、被告双方对此展开了激烈辩论,也引发了公众关于数据权益保护和商业秘密认定的讨论。


  此案是杭州中院提级管辖的首例知识产权行政诉讼一审案件,由中院院长、一级高级法官陈志君担任审判长,余杭区人民政府区长、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作为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


  这次庭审中的焦点,是一款叫“生意参谋”的数据产品,最初由阿里巴巴开发,并运用到淘宝系电商运营中。该数据产品涵盖了市场行情、流量分析、商品分析、交易分析等功能,专门面向淘宝和天猫商家提供经营分析和决策参考。


  原告缪某某为某家淘宝店的运营人员,实名认证并使用店铺子账号,能够查看店铺订购的“生意参谋”数据。2022年6月至8月期间,缪某某将其掌握的店铺子账号提供给案外人杨某某使用,供杨某某登录浏览“生意参谋”数据,或应杨某某要求查询并提供相关数据。余杭区市监局后调查发现,在缪某某的帮助下,杨某某共8次登录该账号查阅了数千条数据信息。而杨某某并非淘宝或天猫商家,而是另一个电商平台的店小二。


  因淘宝公司监测到缪某某账号存在多次异地登录的现象,及时启动异常账号标记,随之发现了缪某某的这些举动。淘宝公司认为,缪某某违反其与淘宝商家在签订“生意参谋”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保密条款,泄露了商业秘密。余杭区市监局介入调查,认定该事实成立,责令缪某某停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并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


  缪某某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余杭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区政府作出维持该行政处罚的决定。缪某某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


  要认定该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合法,关键问题落到了“生意参谋”数据产品属不属于商业秘密的问题上。庭审中,审判长表示,哪些信息属于商业秘密,需要从信息的秘密性、保密性、价值性三方面去考量。


  原告认为,“生意参谋”的页面数据,已经为相关领域人员所知悉,不具有秘密性,淘宝公司也未对“生意参谋”的页面数据采取合理的保密措施,因此不属于商业秘密。“‘生意参谋’面向不特定对象公开销售,已经累积了数千万用户订购使用,当用户数量绝对大的情况,产品不具备秘密性,不属于商业秘密。”原告代理人在庭上这样说。


  被告认为,“生意参谋”的使用对象限定为淘宝和天猫商户,在保密性方面,除了在合同内签订保密协议外,还建立了数据管理处罚体系,采取了一系列监管措施,包括实名认证、密码验证登录,异地登录提醒、数据反爬取措施等。


  被告特别指出,用户数量多少并不影响非公知性的判断。“生意参谋”的使用状态,并不是所有用户看到同一个数据页面,而是根据行业性的不同,用户采购的数据类型不同,看到的页面也不同,“该软件的使用已经明确了使用人必须为淘宝天猫商户软件内的数据信息,在行业内具有唯一性、不可替代性,在其他渠道是无法获取的,具有秘密性。”


  此次作为第三方参加庭审的淘宝公司也表示,在“生意参谋”与用户签订的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保密义务,用户不得以任何形式将账号数据信息等向第三方泄露,原告从2019年开始就从事天猫店的运营工作,应该熟悉这些操作要求。


  淘宝公司表示,“生意参谋”中的商业信息是基于淘宝和天猫平台商户在运营中产生的,并且不断更新和变化,具有实时性的特点。结合信息的产生和更新方式,决定了是不为电子商务相关从业人员普遍知悉的,该商业信息具有秘密性,也不能被轻易获得。


  因案件属于涉数据权益保护的新类型案件,故未当庭宣判。


  “这起案例对于‘数据产品’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受到侵害如何保护等法律问题具有重要的参考指导意义,公平公正的审判将有利于明晰数据知识产权保护的法律边界。”庭审结束后,杭州市政协委员、工商联副主席、杭州中院特约监督员方毅说,“我期待本案的宣判结果早日出炉,为数据的合理流动、有效保护、充分利用提供司法规范指引。”

来源:浙江法治报   作者: 记者 高敏